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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连载小说]爱的名义(六) 文章作者:夜寒雨冷NZ 文章整理:曾经最美 文章类别:网络原创 已读次 [前页] [书库首页] [书库管理] 虽然事后弟弟把存折还给了林枫舞,可她还是乘弟弟每周回家时,硬塞给他两、三百元的十元小钞。她知道弟弟其实是很节省了,给他一百的大钞,他就有借口一般,找不开,没零钱,总之想办法不去花。但是40多人的一个快班,今天张三过生日,明天李四过生日,“你不能每次都不出头吧,会让同学看不起的。你是男子汉啦!”林枫舞每次就是这样一边说着,一边把故意从银行换来的十元小钞包好塞进弟弟书包的内袋里。 指望父亲那句卖房子,是不可能的,年级第一?看看眼前瘦小的弟弟,林枫舞心里一寒,她又记起那次家长会受的打击。从小语文不及格,又贪玩的弟弟能在高二考进快班就很不错了。年级第一,实在太难为他了。他们学校从高二开始,一个年级有两个慢班,目标:至少考进大学;三个快班,目标:至少考进二类大学;一个奥林匹克班,目标:只能考进百姓眼中的“高等学府”,“百年老校”的一等一的大学。学校似乎早已从班级设置上给每个学生的将来定位了。林枫舞只想让弟弟能快乐些,强压力的学习已经让他带上厚厚的眼镜显得很呆板了,如果再为难在同学的嘲笑,或许他真地会如同报纸上登载的那样…… 因为帮助弟弟的缘故,林枫舞的米奇梦也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实现,眼前这只手表也不是米奇的――很一般的牌子,只是款式很奇特:海蓝色的表底;银色的刻度只标在12点、3点、6点、9点四个方向;纤细的分针和短粗、刻有镂空心型的时针,几乎静止不动——没有秒针,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林枫舞有些害怕又幸福地反复拿起戴在手上,又摘掉。 两周后的一天,李莉无意中发现了林枫舞手腕上的手表——那是她第一次戴。几乎是用强拉硬拽地方式,李莉看着手表,又看了看林枫舞。 “什么?” “你完了。”李莉不怀好意地笑着,“人家已经开始‘进攻’了噢,你准备怎么办?真的和一个乡……和他谈朋友?” 林枫舞脸色红晕地一甩手,说:“谁像你那么胡思乱想,什么‘一表钟情’,尽胡说!”说着有意无意地想要摘下手表。 “这怎么叫胡说呢。早都流行了——送表,表示‘一表钟情’,或者‘一表忠心’;写信寄信时里面夹一张空白纸,表示等你回复,或者无言胜有言;一张邮票倒贴,表示想你;两张邮票倒贴,表示彼此想念;用红笔写信呢,就表示是绝交...” 看着李莉煞有其事地说着,林枫舞不由地心里一紧,问:“那送笔表示什么?” 林枫舞回家路上心神不宁,尽管她当时对李莉说,“这些胡乱的联系,只有你编得出来。”可是,心里却泛着阵阵的不安。张智辉是不是不懂这些,只是碰巧送了一块表呢?如果这样的话,上周她回送的一支精装英雄钢笔实在算是很规矩的礼尚往来而已;可是,如果张智辉真的如同李莉说得那样,“他不懂?他不懂怎么不送你金子、银子,不送你钱包啊,耳环啊,绒毛龙猫啊——男生第一次试探,都是送这个的!”林枫舞越想心里越急,却又没有办法去解释,这话让她怎么说呢,更何况人家如果没有那个意思,这不是自作多情、自取其辱嘛!一路上的烦恼,让林枫舞不知不觉中回到家里的小区。路过停车棚时,林枫舞习惯性地看了看那墙角的平铺的几块碎石砖头——不见了! 林枫舞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响,站在路边,直愣愣地看着墙脚。待到她清醒过来急匆匆地来到墙角时,浅浅的土坑里埋的那把刺刀早已不见了,留做记号的红砖碎石被扔到里面。林枫舞最后的一点侥幸也破灭了——她冲过来时想:或许只是有人碰巧要用那几块石头、砖头垫垫东西什么的,不至于把张智辉的刺刀翻出来。林枫舞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,张智辉一片好心送的东西,就这么丢了,怎么解释?万一人家又要回去,怎么交待?林枫舞急得直跺脚,学校里和李莉抢白的什么“一表忠心”,什么“一笔勾销”,带着刺刀上那斑点猩红,统统地一下子如洪水决堤般冲进她的脑海。 林枫舞站在车棚旁看着来往存取车辆的人,仔细地看着他们的表情,想看出些端倪。“如果有人心中有鬼,一定是可以看出来的吧。到时候,可以求求他,或者可以买回来……万一,万一这东西被做了坏事,警察会不会查到我?会不会查到张智辉?不,没有那么先进的设备吧。” 林枫舞几乎带着绝望的心情,讪讪地走上楼梯。走进家里,情绪低落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家里安静的气氛,只是很奇怪弟弟今天在家——“哦,他们学校已经开始备考冲刺了。”弟弟的一些同学家长额外请了家教,对此,学校倒也开明起来,竟允许高三学生不再强制性住校。这也难怪,只要能考上名牌大学,也算是老师的业绩,学校的广告,何乐而不为呢?只不过住校费是开学就交了的,不能退。 林枫舞刚走过客厅,要进房间。坐在餐桌旁的父亲就怒喝一声:“你给我站住!” 林枫舞被吓了一跳,这才注意到父亲愠怒的脸色,餐桌上摊放着一个硬皮本——那是她的日记本!而父亲的右手正按着桌上一把刺刀! 林枫舞心里踏实了许多——至少,刺刀找到了,没让坏人偷去。那日记本上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,与其说是自己内心对父亲的不满,倒不如说是在写日记时,也故意期望父亲能够看到吧。否则,母亲当初送给她的戴锁的日记本,为什么一直闲置不用,而存放日记本的抽屉更是从不上锁? 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?嗯?你胆子也太大了!这是刺刀,是能要人命的!是管制刀具,是违法的!你每天都在干什么,嗯?你不是说做家教吗?居然找小混混了!这是干什么,你带这个回来干什么?是想杀你爹,还是想杀你娘!”父亲劈头盖脸地一通咆哮,把林枫舞给吓傻了,直愣愣地看着眼前暴怒的父亲拿起刺刀使劲地拍在日记本上,“你太让我失望了!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!原来老师夸,同学夸,什么都不让父母操心的。你现在是怎么啦?你成天想什么呢?你还想不想学了?” 林枫舞看着一页一页的日记被刺刀戳破,零碎的页片,洞穿的日记,那本来以为可以感动父亲的心情记录都破碎了。想到父亲的不理解,想起父亲一直对她的疏忽,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对她的不公平,想起弟弟可能的美好大学梦想,想起那个傻傻的微笑中腼腆地端上一碗稀饭的张智辉……林枫舞猛地一拍桌子冲着父亲喊道:“林子建,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!” 父亲、母亲、弟弟,家里人都被这一句镇住了。 “林子建?林子建是你叫的!”啪的一声,父亲抡起手掌狠狠地扇了林枫舞一记耳光。打得她一路踉踉跄跄地,从桌边摔到门口,一头撞在钢质防盗门上,鼻血、泪水立时倾淌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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