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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贴]女性的古典 作者:巎鬯 整理:巎鬯(2008年9月12日) 类别:女性频道 已读次 [书库首页] [书库管理] 古代女性的蹴鞠 古代女性在女红、中馈以外的闲暇时间,除了琴棋书画自娱与娱人,还有现在已经失传的斗草、藏钩、樗蒲、双陆等等。而室外的运动游戏则有秋千、投壶、马球、蹴鞠等,其中蹴鞠,即现在足球运动的前身,是这些活动中最激烈的一种。 东汉女子蹴鞠画像砖(河南南阳) 到了唐代,女性蹴鞠就更加盛行,宫廷内的女子也热衷与此,教坊司还设有蹴鞠“内人”,当时球门是 “树两修竹,络网于上,以门为度球。球又分左右朋,以角胜负”。 宫词《内人踢球赋》中描写:“球体兮似珠,人颜兮似玉。” “疑履地兮不履其地;疑腾虚兮还践其实”。把球、人、技艺写得惟妙惟肖。唐代民间女子的蹴鞠水平也相当高超。据唐康骈的《剧谈录》笔记载:京兆府的小吏王超,一天走过长安城胜业坊北街,“时春雨初霁,见一三鬟女子,年十六七,衣装褴缕,穿木屐于道侧槐树下,值军中少年蹴鞠,接而送之,直高数丈,于是观看渐众。”这个女孩子当时穿着木屐,还能够接住军中少年踢漏的球,并一脚把球踢了数丈高,可谓技术高超,足力也不小,由此可见唐代蹴鞠活动普及之一斑。 宋代女子蹴鞠铜镜 (湖南省博物馆藏) 元代的文人们科举无门,前途无望,只好寄情于蹴踘和写曲,并把二者结合起来,杂剧和散曲中有许多蹴鞠活动的描写,乔吉《金钱记》第一折:“宽绰绰翠亭边蹴踘场,笑呷呷粉墙外秋千架”;关汉卿《越调·斗鹌鹑·蹴踘》:“蹴踘场中,鸣珂巷里,南北驰名,寰中可意”。结尾处“斗白打官场小踢。竿网下世无双,全场儿占了第一。”萨都刺的散曲《南吕· 一枝花· 妓女蹴鞠》:“毕罢了歌舞花前宴,习学成齐云天下圆”。 邓玉宾《仙吕·村里迓古·仕女圆社气球双关》:“包藏着一团和气,踢弄出百般可妙。…似这般女校尉从来较少。随圆社常将蹴踘抱抛,占场儿陪伴了些英豪。…那姐姐见球来忙把脚儿跷。” 这些曲中描写的在球场上与男子竞技的女子,是鸣珂巷里的妓女,可见在这个时代蹴鞠和歌舞一样,还成了青楼女子的一种娱人的伎艺。如曲里说的“若道是成就了洞房惜玉怜香愿,六片儿香皮做姻眷。” 明代杜堇《宫中图卷之蹴鞠》 (南京博物馆藏)
欲下丹青笔,先拈宝镜端。 唐代安徽濠梁文人南楚材离家旅行至河南颍州,地方长官喜欢他的才华,欲以女妻之,楚材欲允诺。派仆人回家乡取琴书等物,对妻子薛媛托言有访友之行,不言返家。多才的薛媛,善作画,妙属文,猜到丈夫的心意,对着镜子画了自己的肖像,再题以诗《写真寄外》,一并给寄给丈夫。楚材见诗后心生愧意,回归故里,与薛媛终老。薛媛诗中用“泪眼描将易,愁肠写出难”这样凄凉的字语来表达了自己百转千肠的愁绪,令人读之叹惋。诗写得真挚、凝重,自画像也应该是逼真地描绘了自己的容貌,才引起南楚材对往昔的美好回忆,心生愧疚与故剑之思,终于返乡。 从这首诗也可以得知,古代有绘画天才的女子是很多的,可惜这种才能大多树只能在男权社会里被埋没,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在古老的传说里,发明绘画的人又恰恰是女子,汉代学者许慎《说文解字》中说:“画嫘,舜妹。画始于嫘,故曰画嫘。”把绘画艺术的源头追溯到一位女子身上,很让士大夫耿耿于怀,明代沈颢在《画尘》中言:“世但知封膜作画,不知自舜妹始。客曰:‘惜此神技,创自妇人’。予曰:‘嫘尝脱舜于瞍象之害,则造化在手,堪作画祖’。”因此,在重重压力下,女性的绘画一开始就注定是很私人化的创作。 清代女学者汤漱玉《玉台画史》将古代女性画家分为四大类:宫掖、名媛、姬侍、名妓。实际上宫掖画家的流传作品非常罕见,不能成为独立的一类。真正有代表性的是包括姬侍和名媛的闺阁派与青楼名妓派。闺阁派指的是那些豪门贵家的妻妾女儿,薛媛就属于这种情况,她们主要由于家学渊源而习画的,其中比较有成就的是元代著名书画家赵孟頫的妻子管道升、明代吴门画派领袖仇英的女儿仇珠、明代著名画家文从简的女儿文淑,清代著名画家马元驭的女儿马荃等等,她们大多是自幼习画,基本功都很扎实,但都不同程度受到父亲或丈夫画风的影响。闺阁派的作品题材多是簪花仕女、闲花静草、小虫鱼蝶等。画仕女则花间微步,栏杆独倚,弱不禁风的仪态;画花鸟则淡泊闲远,芳汀幽草,幽怨自艾的情境。画风基本上都是平和冲淡、清丽出尘,始终符合男性视觉的审美规范,因此也是其自身依附于男性世界无奈的折射。 闺阁画家一般都深居内宅,安定富足的生活使她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研习绘画,这也是消磨闺中时光的手段。明李日华《墨君题语》里曾说“绘事必多读书。读书多,则古今事变多,不狃于见闻,自然胸次廓彻,山川灵秀,透入性也,时一洒落,何患不臻妙境。”但闺阁派画家们正因为饱读了诗书,才比其他阶层的女子受到更多的礼教束缚,明《金陵琐事》记载陈鲁南的妻子马闲卿擅长山水白描,画完就亲手撕掉,从不让人看,说:“这怎么是女人应该做的事呢?” 姜绍书《无声诗史》评价浙江会稽闺阁画家傅道坤:“尤工山水,唐宋名画,临摹逼真,笔意清丽,神色飞动,咸比之管夫人。”但这位才女,自从出嫁后,两年里没有动过笔,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她会画画。后来有一次正逢元宵节,大家在街上张灯,灯带偶然忘了画,很煞风景,众人到处找绘画的高手,傅道坤为了救急,提笔很快就画好了灯带,让观看的人惊叹不已。 相对之下,青楼派的创作空间与题材就比较自由些,古代有很多雅好艺文声乐的文士喜欢来往于青楼优伶之间,为了迎合这样的客人,绘画、舞蹈等文艺修养往往成为妓女必须的素质,成为一种生存的资本,应对娱人,琴棋书画的意义对于青楼女子莫不如此。 无论闺阁派还是青楼派的画家,都有借画抒情的传统,其画面多运笔直指心性。“诗为有声画,画为无声诗”这也是中国传统绘画里人文精神的表现。身为女子,看春荣秋残、日沐风欺、人间冷暖等等生出的万千思绪更为加深了这种抒情写意的程度。看似静观景物,实则以情度物,犹如以己观己,女性绘画的过程是其自觉泼洒知性和灵性的过程,最后的结果或许可以忽略不计,正如马闲卿为什么反复地撕了画、画了撕,她的绘画最初要温暖和感动的只是她自身,而不是外面那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世界,女性的惜春悲秋,其实是惜己悲己,正如黛玉葬花的心情与意境,须眉浊物永远无法企及。 清代 马荃《花卉草虫图册》之一
日高房里学围棋,等候官家未出时。 这首五代后蜀花蕊夫人的诗谈到了古代女性闲暇活动之一的奕棋,所谓琴、棋、书、画,不仅是古代士人的雅好,或者必须具备所谓“文房四艺”的文化修养,也是仕女的雅好。 《左传·襄公二十五年》“弈者举棋不定,不胜其藕。”说明围棋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开展,而且自从发明以后,就成为了人们消闲和训练智慧的高雅活动。北宋王之道《蝶恋花》词:“玉子纹楸频较路。胜负等闲,休冶黄金注。黑白斑斑乌间鹭,明窗净几谁知处。偪剥声中人不语,见可知难,步武来还去,何日挂冠宫一亩,相从识取棋中趣。”这里所说的“乌间鹭”,就是乌鹭,是围棋在古代的别称,把黑白子比作羽色玄素的飞禽,可见此词的神采,也烘托出围棋的趣味性。古典名著之中的《三国演义》、《西游记》、《红楼梦》等,都有关于围棋的描写。 我国史书中记载的第一位女棋手是以女扮男装身份出现的娄逞,《南史·崔慧景传副传》中记载,娄逞是浙江东阳女子,知围棋,解文义,后来易服改装为男子,以切磋棋艺与文学交游于公卿间,官至扬州议曹从事,大有不让须眉之势。后来终于被人发现,于是宋明帝下旨撤销其职,遣送还乡。娄逞只好换上女装上路了,临行时叹息到:“我虽有这样的能力, 却不得不只能作老妇打扮,真是太可惜了。” 唐《弈棋仕女图》吐鲁番阿斯塔那唐代墓出土,弈棋女子正悠然地布子 明末凌梦初话本小说《二刻拍案惊奇·卷二》“小道人一着饶天下 女棋童两局注终身”里记述了一位女子国手因棋而和一位青年棋手结为良缘的佳话。 北宋时,北方辽国有个棋手叫做妙观,妙观是一个女孩子,却因为棋艺高强,为辽国第一名,被朝廷册封为女棋童。她设了个棋肆教授门徒,门徒有远近后生,更有王公子弟。妙观作为老师,自然是矜持有加,不苟言笑,只是阳春白雪,无人敢高攀她。那时蔡州有一个穷苦家庭出身的青年,名叫周国能,这周国能从小爱下棋,远近无敌手,后来又得一老道指点,棋锋更是国内无敌。他远游汴梁,声名大噪。于是游到辽国境内想寻找与之匹敌的人。有一天在燕山地面,不期就到了妙观的棋肆,看见一个美貌女子正在指点人下棋。这国能一见妙观,不禁魂飞天外,但发觉妙观的棋艺虽佳,却还有不到之处。他也不便说破,只在一旁冷观。一连几日,实在忍不住了,就在旁边略加指点几着,妙观不舒服,心想,哪里来的小伙子来戳我的短处?他那几点倒也是神着。又一转念,不能容许他在这里放肆,坏了我在棋肆至尊的名声,被人所笑。于是大声喝道:“此系教棋之所,是何闲人乱入厮混?”就叫两个学生将国能轰走。 不料这国能有心和妙观成就百年之好,于是故意在棋肆附近租了间屋,挂出一块招牌,上书:“汝南小道人手谈,奉侥天下最高手一先。”周国能对外自称小道人,此处“手谈”见于《世语新说》:“王中郎以围棋为坐隐,支公以围棋为手谈。”的典故。妙观看在眼里,很生气,但还认为也许他所指点的那几着只是偶然,真要正式比赛,未必那厮会取胜。想和国能比个高低,倘若胜了,那家伙也只得知难而退,以免再来捣乱,坏我声誉。为了谨慎起见,她派了手下第一高徒张生去试探国能的本事,不料张生在国能先让三子的情况下竟然败北。很快张生以让三子败北的风声附近都知道了,周围有好事者想撮合他两人对局,也是看一场精彩表演。 于是妙观不能不正视与国能的对局,而她知道张生的水平,自己是胜不了国能的,于是托人私下许国能一点钱财,请国能让她。不料国能拒绝了她的钱财,要以婚娶她作为条件。她假装同意了,却在比赛里赢了国能以后以钱财付给国能,国能自然很生气,但也没有奈何。后来国能被辽国王公显贵们邀去下棋,酒酣之余,王公们问起他与妙观孰高,他心里很气,便说:“此女棋本下劣,枉得其名,不足为道。”并告诉王公们那日比赛之所以输是因为让了妙观一手。王公们把妙观招来对实,国能以妙观所付五两黄金为注,妙观未带注金,只好接受国能提出的以她为妻作注,结果国能以两局连胜。后来虽然妙观还想推托,经过幽州总管的裁定,国能终于迎娶了妙观,婚后国能和妙观感情很好,国能又指点妙观,使她和自己最后成为真正的对手。 可以从这个故事的发生年代和故事内容推测,在宋元明时代,围棋已经在民间巍然蔚然成风了,也可以看到女性在弈棋活动里的活跃。一直到清代晚期,围棋依然是女性重要的消闲逸致。 清道光年间秀才蒋坦,是浙江钱塘人,曾作《秋灯琐忆》来记述他与妻子秋芙日常生活,他用轻轻淡淡的文字道出一对夫妻的淡远情长。秋芙喜欢下棋,虽然棋艺不精,但还是每晚拉着蒋坦一起下棋,有时会一下就到天亮。有一次,秋芙还象孩子一样,拿自己的玉佩做赌注,结果眼看输了的时候,就放膝头的小狗搅乱了棋盘,蒋坦笑他是在学杨贵妃,他指的是有一次唐明皇与人下棋,杨贵妃在旁观看,眼见唐明皇输了几子,杨贵妃就把怀中的小狗放到棋盘上拨乱棋子耍赖,谁料自尊的秋芙竟因此羞红了脸,从此再也不下棋了。 蒋坦写下这段文字,分明是自责的,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,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丈夫对自己的爱从未改变,而且与她一起逐日积攒对生活的体验与热爱、这样的日子才会一天比一天值得期盼。《秋灯琐忆》所述的是蒋坦夫妇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,成书后不久,秋芙即病故,而蒋坦不幸不久后也死于战乱。蒋坦幸福的记忆就永远在秋芙面对棋盘、拈子微笑的瞬间停住了。
在历代男性眼里,女性主中馈更是天职,汉代张衡的《同声歌》里拟一个女子的口气写“不才勉自竭、贱妾职所当。绸缪主中馈,奉礼助蒸尝。”南北朝时颜之推《颜氏家训·治家》有云:“妇主中馈,唯事酒食衣服之礼耳。”作为家训,强调了主中馈是妇女在家庭内应担起的职责。南宋时浙江浦东人郑绮建立了一个不分家的家族,经过元代,到了明代中期依然全家族共同生活,家中管理规范如同公府一般,有“浙东第一家”的美誉。全家族的女子都要必须轮流当班主中馈,郑氏家规《郑氏家范》里规定:“诸妇主馈,十日一轮,年至六十者免之。新娶之妇,与假三月,三月之外,即当主馈。主馈之时,外则告于祠堂,内则会茶以闻于众。托故不至者,罚其夫。膳堂所有锁钥及具器之类,主馈者次第交之。”这个庞大的共食家族,前后延绵240年之久,女性的中馈做了很大贡献。古代社会许多家族都像郑家这样,郑重其事地将中馈写入治家训条。明许相卿的《许云贻谋》也写有 “主妇职在中馈,烹饪必亲,米盐必课,勿离灶前。” 清曾国藩在给家人的家书中,谈到这个问题更为透彻: 吾家门第鼎盛,而居家规模礼节总求认真讲求。历观古来世家久长者,男子须讲求耕读二事,妇女须讲求纺绩酒食二事。《斯平》之诗,言帝王居室之事,而女干重在酒食是议。《家人》卦以二支为主,重在中馈。《内则》一篇,言酒食者居半。故吾屡教儿妇造女亲主中馈,后辈视之若不要紧。此后还乡属家,妇女纵不能精于烹调,必须常至厨房,必须讲求作酒作醯醯小菜换茶之类。尔等亦须留心于莳蔬养鱼,此一家兴旺气象,断不可忽。 曾国藩把家中女性中馈与家庭兴旺联系到一起,在古代社会,这的确是很重要的问题,他信中引到的《周易·家人卦》:“六二:无攸遂,在中馈,贞吉。”说的是家中主妇要认真对待中馈,一个家才能呈现出祥和吉利的景象。原本一个兴旺的家因为主妇的缺失也会显得冷清败落,唐段成式《酉阳杂俎》记载:江淮王生贴告示说自己会替人解梦。商人张瞻在此漂泊日久,非常想念家人,有回乡的打算,有一天晚上梦见自己用石臼做饭,便去请教王生。王生告诉他,这梦是说他妻子死了:在石臼里做饭,是因为没有锅了。张瞻赶到家中,妻子果然已经去世,一个梦竟预示着夫妻间死别。即便到了现代社会,不幸失去女主人的家庭往往也被形容为“清锅冷灶”。
《南齐书·何戢列传》记何戢在任司徒左长史时,齐高帝萧道成还是领军,二人往来密切,经常一起欢宴。置宴以在何家时为多,萧道成喜爱吃一种“水引饼”,水引饼是从汤饼演化来一种面食,接近于今天的面条,何戢就令妻女一齐动手做面条来招待他,可想而知何家女眷的中馈手艺是很高明的。几千年来,在锅台灶边为家人的一日三餐忙碌,就是一代又一代女性每日的工作,这样才有了我们民族的延续,博大精深的烹饪文化最初也正是发源于千家万户日常的中馈里。 也正因为如此,我国历史上出现了很多以厨艺扬名天下的女性,她们是:北魏崔浩之母卢氏,她的事迹上段已经介绍了;唐膳祖,据北宋初陶谷《清异录》载,唐代丞相段文昌家有一位烹调技艺高超的女厨师,主持府中膳食四十年,共用过一百名女婢,只传其艺给其中的九名,被府中人尊称为“膳祖”。 段成式编的《酉阳杂俎》书中许多唐代名食,均出自膳祖之手;五代梵正,据《清异录》:“比丘尼梵正,庖制精巧,用鲊、鲈脍、脯、盐酱瓜蔬、黄赤杂色斗成景物。若坐及二十人,则人装一景,合成‘辋川图小样’。” 梵正以二十个盘子拼成唐代大诗人王维的辋川别墅图景,将菜肴与造型艺术融为一体,使菜上有山水,盘中溢诗歌,成为我国大型风景花式拼盘的首创者;南宋刘娘子,为南宋高宗宫中女厨,历史上第一个宫廷女厨师,被称为“尚食刘娘子”,据《春渚纪闻》载刘娘子“每上食,则就案所治脯,多如上意。”;南宋宋五嫂,是著名民间女厨师。高宗赵构乘龙舟游西湖,曾尝其鱼羹,赞美不已,于是名声大噪,奉为脍鱼之“师祖”;明末清初董小宛,善制菜蔬糕点,尤善桃膏、瓜膏、腌菜等,名传江南。清中叶江南著名的女点心师萧美人,袁枚著《随园食单》中盛赞她:“凡馒头、糕、饺之类,小巧可爱,洁白如雪。”能让大美食家袁枚称道的点心,滋味定然了得。 “余拮据得米,其蔬菜柴火皆母十指中出,每夜操劳作至鸡鸣,约一日得钱十余文,可三分,十余岁以为常。家约十人,晨午用米二升五合,晚用一升五合,大困时略减,日用六升或五升,然每餐溲米下锅,必手撮一把他藏之,适大匮,供吾祖一二餐。以故家虽奇穷,而祖未尝废箸,然母甚憔悴……” 上面令人读来唏嘘的文字是清顺治时进士、福建晋江人王命岳为儿女所作《家训》中回忆母亲的一段,他母亲夜间针黹女红到天亮,卖钱贴补家用,白天更要操劳家事,她每次做饭时都要从定量中抓出一把米来单放,是为了积攒起来,让年迈的祖父间或能吃上一两顿饱饭,而她自己却从来都挨着饿,还要经常受身有残疾、脾气暴躁的丈夫的毒打,就是在这样的逆境里,她培养起孩子坚强向上,恪守孝道的品格,王命岳后来成为一代清廉、有政声的能吏与他有这样一个母亲是分不开的。可惜待王命岳中举做官时,他母亲已是积劳成疾,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了,想必王命岳写下这段文字时,一定是热泪簌簌,难以执笔。 王命岳的母亲是坚韧、无私的古代中国母亲的一个缩影,她们给了孩子生命,把孩子一寸寸的养大,同时还要肩负全家的重担,中间付出了巨大的艰辛与心血。东汉时,还有一位母亲用自己做的饭把儿子拯救出冤狱。 《后汉书·独行列传》记载汉明帝时,因为方士燕广诬告汉明帝的异母弟弟楚王刘英阴谋造反,致使很多无辜的人被牵连进这场冤案,他们都被押往京都洛阳的监狱候审,其中有来自吴郡的官员陆续。 酷刑之下,陆续肌肉消烂而终无异词,决不牵累他人。这时,陆母从千里之外的江南赶来探望儿子,却因案情重大无法见面,只能亲手做了几样饭食托狱卒带给儿子。陆续一见饭食不由对食悲泣,不能自胜,让审案使者大为惊奇,想此人受酷刑时神态坦然,现在何以失态?不由上前询问,陆续回答是因为知道母亲到了洛阳,而不能相见,心里难过。使者怀疑狱卒通风报信,不由大怒,要把狱卒招来问罪,但陆续说并没有人告诉,而是因为他认出了母亲做的饭食,因为母亲做菜时 “截肉,未尚不方,断葱,以寸为度。” 使者向驿馆了解得知陆续的母亲确实来探,大受感动,认为有这样方正的母亲才能教育出这样有气节的儿子,他向汉明帝禀告了事情原委,汉明帝也因此感动,放陆续与母亲南下回乡。 从小吃母亲亲手做的饭菜,对母亲的烹饪风格非常熟悉,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,试想换做今天的我们,不论离家多远,记忆里一样还是母亲的手艺最亲切,纵然是琼浆玉宴也没有母亲做的昔年粗茶便饭里的温暖。一饮一食,是每日生活里最平常的事,而顿顿、日日、月月、年年的辛劳就这样见证了古代女性无悔的付出和坚韧的秉性,有人间烟火的地方永远有人间的爱。 女性的古典3 女性的古典4 女性的古典5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