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源:西雅图时报 于 2026年01月27日 14:25 》〉》返回首页
“他们说,如果我不走,就会把我和女儿分开。”这是屋顶工人Arnoldo Tiul Caal在被拘留后,反复向友人转述的一句话。
图片来源:西雅图时报报道
2025年1月9日清晨,他像往常一样,将10岁的女儿Karla Tiul Baltazar送进Spokane的Logan小学。孩子背着书包走进教室,他转身离开,却在街头被联邦移民官员拦下,随即被带往Spokane北部的边境巡逻总部。那天早上,他没能回到与女儿共同租住的公寓,也没能再见到她放学时的笑脸。
六年的安稳生活,毁于一次例行拦查
Arnoldo已在Spokane生活六年,靠体力劳动抚养女儿长大。他没有犯罪记录,持有有效工作许可和社安号,其庇护案件仍在审理中,排期至2027年。长期协助他的社区志愿者Olga Lucia Herrera透露,Arnoldo几乎从未错过移民局的定期报到,仅在节日期间因手机故障漏接一次通知。
正是这次疏漏,成为执法部门行动的导火索。在边境巡逻总部等待三小时后,Arnoldo被告知,若不配合,将面临与女儿分离的后果。
被迫签字:“自愿离境”并不自愿
“我曾反复告诉他,如果真到了那一天,一定要哭、要喊、要哀求,绝不能离开女儿。”Olga回忆说。Arnoldo确实照做了,但最终仍在巨大心理压力下签下了“自愿离境”文件。这类文件在移民执法中并不少见,往往发生在当事人极度恐惧、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。那一刻,他唯一的要求,只是能再见女儿一面。
父女重聚,却一同走向拘留中心
在强烈抗议与情感拉扯后,执法人员允许Arnoldo当日接回Karla。他承诺第二天独自返回,但Olga坚持陪同父女同行。第二天,她驾车载着父女二人,每人仅带着两个行李袋,身后仍有一名移民官员尾随。
他们被送往德克萨斯州Dilley的家庭移民处理中心,一个长期因拥挤、卫生条件恶劣和医疗资源不足而饱受诉讼的场所。Karla,这个四岁来到美国、在雨雪中骑车上学的小女孩,就此成为全美约1700名被拘留儿童中的一员。
图片来源:Facebook“她只想念完小学”:校园的集体心碎
“Karla的缺席,让整个校园都感到沉重。”Spokane公立学校董事会成员Nikki Otero Lockwood在会议上为她默哀。她的班主任形容Karla是“令人惊艳的孩子”,“热爱阅读,甚至自学文字书写,只为了更好融入对她来说新的世界”。
最近一次通话中,Karla既期待见到远在危地马拉的母亲和姐姐,又充满不安:“我怕他们笑话我,我的英语比西班牙语还流利。”学区发言人Ryan Lancaster强调,学区禁止移民执法人员进入校园,也不配合任何执法行动,但这一次,他们仍未能保护自己的学生。
从危地马拉丛林,到美国拘留所
Arnoldo与Karla来自危地马拉偏远的丛林地区,母语为马雅原住民语言Q’eqchi’语。Olga表示,许多庇护申请者逃离的是持续暴力、极端贫困和生存威胁。尽管Arnoldo在美国努力工作,但冬季施工淡季“让家庭经济始终脆弱”。
如今,父女被关押在德州南部拘留中心,等待3月9日的下一次听证会。主审法官Veronica Segovia过往裁决记录令人担忧:2025年前11个月,她审理193宗案件,仅批准1件完全庇护。
“我们以为家庭分离结束了,但现实更冷酷”
“很多人以为ICE不再拆散家庭了,但现在的策略看起来是——干脆一起驱逐。”社区组织Spokane Latinos执行主任Jennyfer Mesa痛心表示。她与这家人相识多年,持续提供法律与心理支持。
她仍记得Karla骑着自行车穿梭校园的身影:“无论下雨下雪,她都笑着上学。我们看着她长大,这真的太令人心碎了。”Spokane学区董事会主席Jenny Slagle说:“Karla留下的,不只是一张空课桌,而是一群被伤害的学生与老师。”
目前,该拘留中心正面临集体诉讼,指控饮用水不洁、食物变质、医疗照护严重不足。